每逢佳节倍思亲,中秋佳节马上来临,我们真的“思亲”了吗?
也许是生活的劳累让我们困乏了,也许是工作的内卷让我们麻木了,给老家的父母打个电话没有了“报告一个好消息”的喜悦,给外出打工的哥哥说上一句“好着哩吧”之后,再没有了东拉西扯的激情。
站在窗前看月光,还是儿时的样子,没有变化,依然是那样的皎洁和明亮,变化的又是什么呢?
依稀记得小时候的中秋节,在自家院子里接月亮,一个大院子里住着两家人,我们家和我叔叔家,我们家是北屋和西屋,他们家是东屋和南屋,共用一个大门,晚上谁去锁门还要互相问一句“都回来了吧”。月亮升起来,院子里亮如白昼,大人们搬方桌、摆水果,不让我们吃桌上的贡品,谁动打谁的手,我们兄弟姊妹几个在院子里追逐嬉戏。我叔是老师,他教我们读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……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。那时候,蒸月饼不是一家子的事,前后院子的几家人约到一起,做完一家再去另一家。一个笼屉只放一个大月饼,老家叫“千层月饼”,各种颜色的调料,再抹上我们当地盛产的玫瑰酱,好吃极了。
2005年我到酒钢上班后,连续四五年也没有和家里人一起过中秋节。2009年的一天下班后,我一个人走出宿舍去外面吃饭。路过的好多餐馆都满员,没有空桌子,一直走到富强市场里面,才找到一家牛肉面店。吃完返回的路上听到路人说了句“今天是中秋节”,我才明白当晚餐馆人多的原因了。抬头仰望酒钢世纪园小区高层灯火通明,我的脚步变得缓慢,孤独感油然而生,独自走在五一路上,凉风吹后,眼角干了又湿。一轮银月乍现天际,散发出炫目的银光。回到宿舍,我拨通了家人的电话。
2020年的中秋节,父母也在嘉峪关,我早早在外面餐馆订了个包厢,点的都是父母爱吃的菜。实际上他们没吃多少,全程都在照顾孩子。回到家,说到接月亮的事,我请教爸爸妈妈,他们没有给建议,让我看着去弄。我看得出来,不是他们没主张,是他们觉得做不了我家的“主”。岁月不光让他们变老了,也让他们变得越来越谨慎了。曾经满院子拿着笤帚追着打我的妈妈,现在买个感冒药都要小心地“请示”我。看着窗外的月光,我在想:年华易逝,人要是不老,多好啊!
物质条件越来越好了,老家院子也重新修了,每家都有各自的大门,我叔家搬到了兰州新区的楼房里。前几年因为疫情,也没再见过面,听说身体不太好。几个兄弟姊妹都成人了,也都有了自己的家庭,在一个院子里一起接月亮的场景再也不会有了。又是一年中秋至,微微的月又泛光,不由得掀起我诸多过往的美好回忆……
中秋,是一个温馨的节日。祝大家中秋快乐,人月两团圆。
(作者单位:宏兴股份检修工程部)

